从来对政治议题冷感,连总统投票都欠奉,偏好的是死人骨头、龙与魔法、杀人贩毒,引人神迷的虚幻场景,但看着《纸牌屋》(House of Cards)安德伍夫妻宣告2017年5月30日联手出击的「竞选海报」,若说心里五味杂陈太言重,但确实有些话想说。

《战国策》、《三国演义》章回说书、看历史人物群雄争霸,除了看各路英雄尽显风骚,更有趣的是看群雄舌枪唇剑,暗底权谋算计利诱威吓,最后揭盅布局铺梗,前面吃亏是为了之后将对方一军,转折起伏,大呼过瘾。另方面,对比人物,当我们身处其境时,又会如何抉择,臣服、投降与背叛、虚与委蛇,见风转舵…都是令人玩味再三的戏肉,这也是为何宫廷剧、历史剧有一定的收视保证。

然而,历史人物的际遇离现实太远,我们不是出将入相也不在地方争霸,《纸牌屋》便以与大众最相关的政治与选举作为切入点。亚里士多德说:「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」,孙文说:「政治是管理众人之事」。即便对政治无感,但国家不会因为你没投票就不收税,任何一条「上面」颁布的法规,没有不知者无罪的特例。《纸牌屋》以戏剧化手法呈现,你心有怨言或谓之德政的法规,都是「上位者」利益分配下的结果。

对于政治洁癖或是理想主义者,这样的「事实」太丑陋,然而事情只要与人相关,就离不开沟通与谈判,双赢背后,政治人物让人民的利益与自身的利益一致,而大部分时候是自身的利益在前头,为民喉舌谋的是下次选票的保证。一条条人民保障的法案都是搓汤圆搓出来的,即便是美国一百多年前的废奴法案也是林肯一声令下,底下团队四处奔走拉拢议员(那时的议员想着废奴也许很厉害,但对我有什么好处,对我选民有什么影响?),才换来人类历史光明的一个篇章。《纸牌屋》主人翁法兰克安德伍或许不像林肯一样有「正面的形象」,但对于政敌而言,他们同样是两面三刀,鞭子萝蔔双手在握。

期待安德伍夫妻在第五季中的表现,看他们如何操弄权势,玩弄人民,我们无法掌控世界,但跟着主角的布局,我们也获得操弄世界的快感(错感)。虽然政治、商业、金融、民生都无法脱离此运作逻辑,我们也无须悲观看待世界,我们早已深入其中无法自拔,要了解的是在游戏规则底下,自己的定位与生存方式。

最后,不得不说做大事不拘小节,杀人、犯法任君听便,但无一会有好下场,即便不在生前,也在死后落得骂名,那些「伟大的总统」已是最好的注脚,我会翘脚一直看到安德伍总统的倒数时刻。